纪忘尘挑了挑眉,凑近了些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
“那次你闭关突破,心魔作祟,是谁大半夜偷偷溜进寒潭,用灵力给你护法的?
你出关的时候,看我的眼神可就不对劲了。”
陆允儿脸颊微微一红,垂下眼眸,声音低了下来:
“……那是你笨。
寒潭水那么冷,你刚打完仗,丹田本就受了损,还跑来逞强。
我当时就在想,这道心,怕是无论如何也修不下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主动伸手握住了纪忘尘的手指,轻轻摩挲,
“后来,咱们一起出去游历,去那个什么秘境里闯荡,
你把唯一的避水珠塞给我,自己差点被火蛟吞了。
那一刻我就知道,这无情道,算是彻底毁在你手里了。”
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那场惨烈的大战上。
纪忘尘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微微暗了暗,语气也变得低沉:
“万年前那一战,魔族压境,咱们被打散了。
等我把人杀穿,赶到你身边的时候,你就只剩下一口气了。
你浑身是血,却还在对我笑,跟我说你无情道被我打乱了,说这辈子缘分太浅。”
纪忘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紧紧扣着陆允儿的手腕,
仿佛一松手,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那句话,把我下半辈子的眼泪都骗光了。
我硬生生撕了一缕魂魄塞进你轮回的道里,
我就想着,不管你去哪,不管要多久,我总得把你找回来。”
陆允儿将头靠得更紧了些,轻声道:
“我其实都记得。
哪怕喝了孟婆汤,在轮回道里的时候,我也觉得心口空落落的,像缺了一块。
后来辗转反侧,不知道怎么的,就跟地府的那个野望对上了话。
我求了很久,才换来带着记忆转世的机会。
代价是,我不能主动暴露气息去找你,只能留在乐音林里,等着缘分自己把你牵过来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笑,
“我在乐音林里,天天跟那些灵兽打交道,白虎、狐狸、鸟雀,它们比人单纯。
有时候我坐在瀑布边弹琵琶,就会想,纪欲那个笨蛋,现在在干嘛呢?
是不是还在忘川崖守着那根破钓竿发呆?”
纪忘尘哼了一声:
“你猜得还真准。
我这万年,除了守着清云宗,就是在这崖上发呆。
收了个徒弟叫纪时烟,跟你当年一样,是个冰块脸。
天天把宗门规矩挂在嘴边,一点都不可爱。
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,怎么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冷。”
她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,开始大倒苦水,
“后来这小冰块又收了个小徒弟,叫纪沐禾。
那丫头倒是个活宝,天天在水云间叽叽喳喳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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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2章 圆满(1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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