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的三下敲击停了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胶带边角起翘的细响。
香灰堵在锁眼,血和灰混成一层发暗的泥,贴着门板。
门缝底下那线旧黄灯还在,细,晃,偏偏不灭。
陆折半蹲着,右手死压左腕。
左掌那点白意还贴在肉里,沿着掌根往小臂爬。
他肩背绷得发硬,额角有汗,汗里带着门口那股煤灰味和淡药气。
陆清禾靠在门边,掌根顶着先前割开的裂口,指缝间的血已经发褐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,眼睛却没离开过门。
门外没再说话。
这种空白比开口还难熬。
老周喉结滚了一下,声音很低:“它在等。”
“让它等。”许观蹲在铁盒旁,把塑封袋和断发往怀里收,“人一急,手就容易抬。”
阿槐拿布条重新缠住门把,缠到第三圈,布条已经湿了。
他盯着门缝,不敢眨眼:“它学得太快了。
再给它一会儿,连屋里谁站哪儿都能补齐。”
陆折没接话。
他盯着陆清禾。
门外的安静把人的心往里压。
他开口时,声音哑得厉害:“你再躲一轮,我就当你还在骗我。”
陆清禾眼皮轻轻一动。
“你问过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问的是旧话。”陆折把右手压得更紧,“现在我要听全一点。
你为什么不回家。”
陆清禾没立刻答。
门板另一侧有很轻的一声擦动,像鞋底碾过门后旧砖,贴着门走,停在正中。
位置熟得让人牙根发酸。
岑秋屏坐在墙边,手里佛珠一颗颗捻过,声音细得像沙子:“它又站回去了。”
许观看了她一眼:“哪儿?”
“老人该站的前半步。
太正了。”
陆折目光没移开:“听见没有,它站到了。
你再不说,等它把最后半步也补出来,轮不到你挑着讲。”
陆清禾嘴唇有些干,半晌才道:“我回去过。”
这话一落,屋里几个人都静了。
阿槐手上布条一顿。
老周偏过脸,像想骂人,又硬忍住。
陆折眼里没什么波动,像早猜到了: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你进了门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陆折喉间压出一声短笑,没什么温度:“十年了,你还是爱挑最省力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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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3章 掌别抬,话说半句(1/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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