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口气一松,老周整个人都像虚了一层。
他扶着墙,额角全是汗,嘴唇抖了好几下,才说出一句完整的。
“见秋当年,就是差在这儿。
她晚了一格,没等代出去,人先卡死在页里。”
阿槐还蹲在原位,没退。
她看着门口那张新干纸,低声道:“它认了车尾。
接下来就该往车上写。”
“写不了整车。”陆折开口时,嗓子已经带了哑,“只认那一截旧角。
车还是半口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黑线边那张纸就又动了。
这一次,笔没朝“人”去。
它贴着“代”字下头,往右偏了一小截,轻轻落下一竖。
很细,很稳。
落到一半,又停住。
像是下一笔该横,该挑,该绕,还没定。
陆清禾盯得眼睛发疼,呼吸一点点变冷。
“它没停。”
许观问:“像什么。”
“像车,也像出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里那点刚松下来的气,立刻又绷回去了。
车尾断茬上的空圈再收一分。
那截旧领边被咬得更紧,血从布里慢慢往铁锈上浸,颜色暗下去,像一块快冷掉的炭。
推车没再往外滑,铁栏却一下一下,极轻地颤。
门外更深的黑里,似乎也跟着响了一声。
不是脚步。
像车门内侧某个老旧扣件回了位。
老周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。
他盯着那一竖,喉结艰难滚了一下,声音发飘。
“要么记车,要么……要么让这页出去。”
没人接他这句。
因为陆折胸前那块旧伤又开始顶。
刚才把“旧角”代出去的一瞬,他像是从肉里被硬摘走一块东西,胸口空了一下。
现在那股空还没缓过来,里头就又有新的力在往外推,像门外有人隔着皮肉,用指节一点点敲那道旧角的边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他唇角很轻地抽了抽,手背青筋全绷起来。
许观看见了,脸色立刻沉下去,手掌往他后心一压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撑住。”
陆折没抬头,只盯着门口那张纸。
“还没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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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2章 旧角代页(4/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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