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旧角代页(2/5)

陆清禾顺着他话头去看。

那条旧领边原本缠着陆折右手,往下斜勒,贴过胸口,又被血浸过一回。

刚才嘴角新淌下来的那一线血,没落地,正顺着衣领吃进那道旧布。

布角本来就有缺口,边沿毛了,湿下去以后,竟和他胸前那块旧伤的位置连成了一条。

门外新干纸的笔锋轻轻顿了一下。

像在等。

像在认。

老周盯着那道湿布,眼神一下抖了。

“对,对,就是这个。”他气有点乱,手抖得厉害,还是往前指,“她那回,也是先把人身上的旧角挪出去。

挪不出去,人就得代页。”

短发女人骂了句脏话,声音压在牙根底下。

“那还等什么。”

“不能直接碰。”陆清禾盯着门口,“它现在认得真手,认得真背,还认站位。

谁伸过去,谁就把自己送上去。”

阿槐这时反倒不抢了。

她盯着车尾断茬,眼里转得很快。

门外那只空圈早挂在那截铁栏断口上,没套中人背,只吃住了一块冷铁。

推车这一头已经被它记了,偏偏又只记了半口。

她舔了下发干的唇,低声道:“让它先吃死东西。”

陆折抬眼看她。

阿槐压低肩,手指在自己膝上敲了一下,像在试那个距离。

“布角过去,不碰你,不碰页,不碰门线。

挂到断茬上。

它先认旧角,再认承位。

那口空圈原先就在那儿等。”

老周一听,脸皮抽了抽。

“车会被它带走。”

“先活过这口。”短发女人抬起头,唇角一扯,笑得很硬,“它真爱挑,就让它挑根铁。”

许观没立刻应。

他先看了一眼陆折。

陆折嘴角那点新血已经没了,全吃进领里。

人站得还直,脸色却差得厉害,胸口起伏压得很浅,像每一口气都在避开那块旧伤。

他没多想,手肘往后顶了顶,把陆折身形顶稳,然后才问一句。

“你扛得住这一扯?”
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

陆折眼神没离开门口。

“旧角一旦代到车上,前纸那半个人字会松。

它要改挂,也先挂车,不先挂我。”

陆清禾盯着双纸,忽然道:“快点。

第三笔要往右下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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