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艳芳停了一下,“她家三个闺女,大的在纺织厂,二的嫁出去了,三的念大专,自费的。
家里头……确实紧。
“
“嗯。
“
“李同志。
“沈艳芳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这病,早期控制住了,能拖很多年。
可要是拖下去,不治——“她没说下去,换了个说法,“你那个'旧相识',她还有的拖,可也拖不久了。
“
“我知道了。
“李享知说,“沈大夫,麻烦你了。
这事——别跟别人提。
“
“我不提。
“沈艳芳应了,又补了一句,“你自己的事,你自己掂量。
别让家里孩子操心。
“
李享知握着话筒,应了一声,挂了。
他在条桌前坐了很久。
沈艳芳那句“别让家里孩子操心“,他心里何尝不明白。
可有些账,压在箱底太久了,久到他自己都以为翻篇了。
如今旧账那头,又探出头来了。
晚上,一家人在堂屋吃晚饭。
小芳扒了两口饭,忽然问:“爹,县医院那个电话——你给谁打的?
“
“一个大夫。
“李享知夹了一筷子菜,“问点事。
“
“啥事?
“
“一个老熟人的病。
“李享知把话头按下去,“没什么大事。
吃饭。
“
小芳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
可她把那一眼,收进了心里——她爹最近,心里装着事,她看得出来。
她爹不说,她就不问。
可她记着。
夜里十一点多,小军起夜,看见堂屋的灯还亮着。
他披着棉袄走过去,看见他爹坐在条桌前,手里夹着烟,烟头明明灭灭的,映着他半张脸。
“爹,还没睡?
“
“嗯。
想点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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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1章 旧账那头又探头(3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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